但刚才那几分钟,已经被记者们的录音笔记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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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国会山另一侧,众议院州际与对外贸易委员会的会议室里,另一场听证会也在同步进行。
凯德斯坐在人民党的席位上,面前摊着法案的副本——H.R.782,和参议院的S.247内容一模一样。
主席台上,委员会主席斯达格特敲下木槌。
“听证会现在开始。H.R.782,全民医疗法案。第一位证人——”
也是专家,也是数据,也是关于“钱从哪里来”的车轮战。
凯德斯没有打断,没有插话。
他在等。
轮到人民党传唤证人时,斯达格特翻了翻名单,语气平淡:
“人民党的证人——俄亥俄州,扬斯敦,马歇尔。”
旁听席后排,一个穿着工装裤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。
他走上证人席,举起右手宣誓。
凯德斯看着他:“马歇尔先生,请向委员会介绍一下你自己。”
“我叫马歇尔,今年四十九岁。我在扬斯敦的钢厂干了二十二年,是炼钢车间的班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前年失业了。工厂关了,三千多人同时没了工作。”
他说话的方式不像艾米莉那样细腻,每句话都像是在车间里喊出来的,硬邦邦的。
“我有高血压,还有糖尿病。以前工厂有保险,看病吃药还能扛。”
“失业以后,保险没了。我去买商业保险,人家一查病历,说我有既往病史——不保。”
他看着斯达格特,又看向两党的议员。
“我现在每天吃的降压药、胰岛素,都是托人去墨西哥带的。”
“同样的药,那边便宜三分之二。我知道这不合法,但我没办法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,放在证人席的桌面上。
玻璃瓶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瓶药,在美利联邦要一百二十美元。在墨西哥,四十美元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有人盯着那个药瓶,有人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,有人把目光移开,又忍不住看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