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邦,整个联邦。
此刻所有在电视机前观看的人,所有在收听广播的人,在此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从东海岸到西海岸。
从五大湖区到墨西哥湾。
从城市到乡村。
从工厂到农场。
从酒吧到教堂。
从富人区的客厅到贫民窟的厨房。
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:
盯着屏幕,听着那个声音,被那句话钉在了原地。
“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——这样肆无忌惮地拿着人民的血汗钱去援助他国?”
没有人换台。
没有人起身去倒咖啡。
没有人说话。
在洛杉矶,好莱坞大道上,一家电器商店的橱窗前排起了队。
不是买东西,是看。
橱窗里摆着一排电视机,
全在放同一个画面。
路过的人停下来,停下来的人站住了,站住的人走不动了。
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刚从剧院出来,手里还攥着节目单,站在橱窗前,忘了身边穿着西装的男人在等她。
那个男人没有催她,因为他也在看。
在芝加市,密歇根大道的桥上,一个男人把收音机举过头顶,声音开到最大。
周围的人围过来,一个,两个,十个,二十个。
桥上的行人停下来,骑自行车的人停下来,连一个流浪汉都停下来。
没有人认识那个举收音机的人,但所有人都认识那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