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寻找镜头,但那种从战场与政治博弈中淬炼出的沉静气场,本身就像磁石。
他没有像鲍勃那样在舷梯上停留。
他只是走下来,一步一步,稳稳地踏上华盛顿的土地。
“是陈!”
“宾州的陈时安州长!”
记者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,声音里压不住兴奋。
刹那间,仿佛被无形的手拨转,原本围在鲍勃身边的记者、摄影师,连带一些地勤和旅客,全都“呼啦”一下涌向陈时安的飞机。
长枪短炮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那个刚刚踏上华盛顿地面的身影,快门声哗然响起,比先前热烈何止数倍。
“州长先生!宾州的复兴计划会全国推广吗?”
“陈州长,您此行来华盛顿的主要目的是讨论能源问题吗?宾州作为产煤大州会有什么举措?”
“听说您对联邦国会拨款非常不满,是否属实?”
“司法部的起诉还在进行,您如何回应?”
问题如潮水般涌来,将陈时安瞬间裹入聚光灯与话筒的中央。
霍尔特上前半步,挡在陈时安身侧,目光扫过那些往前挤的记者。
埃文斯则稳稳站在另一边,手里的公文包攥得很紧。
陈时安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那个动作不大,但人群竟然安静了一瞬。
“能源问题,关系到每一个州,每一个家庭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楚。
“宾州有自己的做法,也愿意听听别人的做法。其他的,等开完会再说。”
他没有回答司法部的问题,没有回应国会拨款的质疑。
只说了该说的,然后朝前来迎接的全国州长协会工作人员点了点头,握了握手。
整个过程从容沉稳,却牢牢吸住全场目光。
不远处,肯塔基的鲍勃州长手臂还停在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