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亚当斯,我走这条路,不是为了让人夸我。是为了让那些人,能站着活。”
亚当斯站在那里,看着陈时安。
看着这个他三年前自己选的人。
看着这个今天被人骂“独裁”的人。
看着这个为了那些站在街边鼓掌的人,宁可背上一身骂名、宁可被万人唾骂、宁可走这条偏路的人。
而他刚才,竟然质疑了这个人。
质疑了自己的领袖。
他竟然站在这里,用那些书本上的条文,去衡量这个人的对错。
他竟然在心里想“他违规了”“他违法了”“他变了”。
那些条文,那些程序,那些正义——
和那些被打断腿的人比起来,算什么?
和那些站在街边鼓掌的人比起来,算什么?
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,算什么?
该死!
亚当斯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愧疚涌上来,堵在喉咙里,酸得发疼。
他的眼眶湿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想说“先生,我错了”,想说“我不该怀疑您”,想说“您还是您”。
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眼泪流下来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,没抹干净,又流下来。
他再抹,还是止不住。
陈时安走过去,抬手按在他肩膀上,用力按了按。
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