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不理解我,不了解我——”
陈时安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你还不了解我吗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离亚当斯更近了。
“亚当斯,我可以完全像他们一样。安安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,做好自己的事情。”
“敛财,积累天量财富。四年州长干完,拍拍屁股走人,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愁。”
“我可以和他们同流合污。不用担心后背被人打黑枪,不用半夜惊醒,不用被人骂独裁。”
“那样不好吗?那样不轻松吗?”
他的声音像钉子,一根一根砸进空气里。
“可是我做不到!”
亚当斯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陈时安看着他,目光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:
“你知道的,我是以宾州85%的选票获选州长的。”
“那些人——那些把票投给我的人,那些在广场上喊我名字的人,那些站在街边鼓掌哭了半辈子的人——他们都在看着我。”
“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总在想:是不是哪里还没做好?是不是还有人吃不上饭?是不是还有人半夜不敢出门?”
“在北越战场,他们去摆拍,我就去最前线。不是我特立独行,我是怕——怕对不起那些送我去的人,怕对不起民众的期望。他们把我选上去,不是让我摆拍的。”
“复兴计划,我跟两党硬干,为的是让民众能有饭吃,有活干。”
“那些骂我的人,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骂。”
“那些干活的人,趴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、蹲在没有希望的车间里,一身汗一身油地干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逐渐拔高。
“那些被打断腿的人。那些交不起保护费、被逼得搬走的人。”
“那些人,没有人替他们说话。没有人替他们出头。”
“那些走程序的人,等程序走完,他们骨头都烂了。”
陈时安最后低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