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等到天亮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那头接起来的时候,他压着声音说:
“你听说了吗?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听说了。我家那个区的,也没了。”
文森特咬着牙:“这不是打击犯罪。这是清洗。他没有经过任何法律程序,没有逮捕令,没有审判,直接用军队——”
那头打断他:“文森特,这些话你跟我说没用。你有本事,去跟媒体说。”
文森特愣住了。
跟媒体说?
说他和黑帮有合作?
说他收了拉罗卡的钱?
说他替那些人挡过多少次调查?
那头叹了口气:
“我劝你,这几天老实点。他既然敢动那些人,就说明他不怕咱们这些人。你跳出去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文森特的手指收紧。
“独裁者。”
“这就是独裁者。”
对面忙音响起。
他撂下电话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寒光——
拉罗卡知道太多事。
他的名字。他的账户。这些年,他替人擦过的每一滴血。
如果拉罗卡开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