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进了屋,门关上了。
那些站在窗边看着的人,那些趴在阳台上的人,那些三三两两聚在街边,看着那些士兵打扫战场的人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但那些眼睛里,有东西在亮。
当士兵们清理干净收队走后,那个塌了的仓库门口,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束鲜花。
然后越来越多。
第二天清晨,匹兹堡。
文森特议员站在自家二楼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街道很安静。
晨光照常升起,送报的少年骑着自行车从街角拐过,一切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。
但他的电话从凌晨三点就开始响。
电话打来的时候,他还没睡醒。
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颤抖:
“议员先生,仓库……仓库没了。”
他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“仓库”指的是什么。
“什么叫没了?”
那头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
“军队。坦克。拉罗卡被带走了。现场死了四个,伤了一堆。我们的人……全没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,坐在床边,半天没动。
谁有这个权力?
谁有这个胆子?
他想起陈时安那张脸。
那个穿着军装站在广场上、对着镜头说“这就是宾州人民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