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,我们不要特殊照顾,就要个公平。”
洛杉矶的陈会长点了点头,缓缓开口:
“我在洛杉矶做了二十年生意,最难的不是竞争,是连上台竞争的机会都没有。人家一看你这张脸,连门都不让你进。现在州长您说公平,这就够了。”
梁理事把酒杯端起来,没喝,握在手里转着:“华埠出来的人,不怕苦,不怕累,就怕没机会。公平二字,对我们来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,把酒喝了。
李律师推了推眼镜,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:
“我在纽约帮华人打了几十年官司,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:我们只要求法律怎么写的,就怎么执行。不要求多,只要求不少。”
他说完,看向陈时安。
陈时安点了点头。
郑主席端起酒杯,站起来,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很:
“州长阁下,我敬您。您说得对,公平就够了。我们华裔,别的不敢说,勤劳二字是刻在骨头里的。只要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,我们不会输给任何人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,酒杯端起来。
陈时安跟他们碰了一下。
“坐吧。”他说。
大家坐下,气氛比刚才松快多了。
周老板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,嚼着嚼着,忽然笑了:
“说实话,刚才听州长说‘没有特殊照顾’,我心里还咯噔一下。现在想想,是我们想差了。”
梁理事点点头:“咱们这辈子,什么时候靠过特殊照顾?都是靠双手拼出来的。”
陈会长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拼出来的才踏实。”
郑主席看着陈时安,笑着摇了摇头:
“州长阁下,您今天这句话,比给我们批什么项目都管用。”
陈时安没接话,只是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