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这时,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服务员鱼贯而入,手里端着银色的托盘。
头盘上来了——每人一份,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,酱汁在白色的瓷盘上画着弧线。
服务员无声地布菜,又退出去。
郑主席坐在陈时安左手边,端起酒杯,笑着开口:
“州长阁下,这杯酒我敬您。感谢您百忙之中赏光,也感谢您一直以来对华埠的关照……”
陈时安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郑主席客气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桌上每一张脸。
“各位的来意,我知道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郑主席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,很快又恢复过来,但没急着接话。
陈时安继续说下去:“在宾州,我不会对各位有什么特殊的照顾。”
这话一出,周老板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梁理事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,停住了。李律师的眼镜片反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陈时安看着他们,语气平淡:
“我能保证的,就是公平,公正。”
包厢里又静了几秒。
然后郑主席笑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堆出来的客套笑容,是另一种——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“州长阁下,”
“有您这句话,就够了。”
周老板在旁边接话,这次语气不一样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