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他去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,声音里透出一种疲惫的厌烦。
“告诉联邦调查局的人,别盯着他了。有那功夫,去查查迪安那小子最近跟谁吃饭。那才是我该操心的事。”
幕僚长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先生?”
总统沉默了几秒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。
“特别检察官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幕僚长顿了顿,斟酌着说:
“还在查。不太好说。我们的人渗透不进去。”
总统点了点头,没再说别的。
幕僚长退出去了,橡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总统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——这是1973年3月。水门事件的第二年。
去年六月那几个蠢货在水门大厦被抓到现在,事情不但没按下去,反而越烧越旺。
一开始只是几个小贼,后来挖出来其中一个是他的竞选团队的安全顾问。
再后来,封口费、司法部长包庇、证人一个接一个开口。
直到上个月,参议院那帮老狐狸成立了特别调查委员会,举着传票到处找人问话,一个一个敲开那些知道他秘密的人的门。
现在他开始睡不着觉。
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,是根本不敢闭眼。
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——窃贼被抓那晚的慌乱,迪安那张永远看不出在想什么的脸,还有那些正在白宫地下室里安静转动的录音带。
他不知道下一个开口的是谁。
他不知道录音带的事还能瞒多久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些人,哪一个会先把他卖了换自己的命。
所以他没空去管陈时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