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家伙从小在院子里跑圈、练擒拿、摔跤当饭吃,胳膊比他们腿粗。
他们这群坐机关大院的孩子,论背书一个顶俩,论打架——只有挨揍的份。
跟这些肌肉发达的莽夫打,没有半点优势。
后来干脆忍了。
不是一个系统的,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。
而且长大了也明白,有些架打不赢就是打不赢,认了比硬撑体面。
所以这些年,“养老院”三个字飘过来,他们也就当没听见。
习惯了。
沈薇看出了陈时安的疑惑,轻声道:
“钟大壮,军区钟司令的儿子。我们院小时候没少打架,后来懒得打了。”
陈时安没接话。
他只是把茶杯放下,拎起茶壶,往沈薇杯里添了半杯茶。
几人的鞋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闷闷的,一下一下,越来越近。
打头那个中校走到桌边,停住。
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一圈人,最后落在——
落在坐在过道边的陈时安脸上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哟,有生面孔啊。”
陈时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好久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。
在宾州,无论议会还是商会,无论对手还是盟友,看他的目光要么是忌惮,要么是试探,要么是那种藏着心思的客气。
而这种——居高临下的、像打量什么新鲜玩意儿的目光。
真的很久没见过了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