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么坐着。
就在这时,旋转门那边忽然热闹起来。
门童侧身让进一群人,清一色的军大衣,领章帽徽齐整,步子里带着外头的寒气。
赵建国的目光跟过去,低声说了句:
“军区大院的。”
周晓白抬起眼皮瞟了一眼,又垂下去,勺子舀起一勺红菜汤,送进嘴里。
打头那个二十来岁,肩章上是两杠两星,进门时目光往大厅里扫了一圈,落在靠窗这片长桌上。
他嘴角动了动,没出声,领着人朝这边走来。
“哟,”
声音不高,但足够这边听见。
“养老院的人来了?挺热闹啊。”
他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,笑声闷闷的,混在大厅的嘈杂里。
这边桌上没人接话。
刘卫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,没抬头。
沈毅端着酒杯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赵建国低头夹菜。
周晓白继续喝她的汤。
陈时安坐在那儿,不知道什么意思。
他们那个大院,住着一半在职的,一半退下来的。
退下来的那些,有真退的,也有名义上退、实际上还能递条子的。
可不管怎么说,在军区大院那些人眼里,那就是个养老的地方。
“养老院”——这个外号,他们不是第一次听见。
小时候因为这事没少打架。
但是真打不过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