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主席,”
陈时安看向一旁仍处于震惊中的郑主席。
“麻烦你先出去一下。我和坤先生单独聊几句。”
“是,是。”
郑主席连忙应声,如释重负又心惊肉跳地退了出去,并小心地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陈时安、坤爷,以及如同背景般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霍尔特。
陈时安指了指对面的沙发:“坐。”
坤爷犹豫了一下,才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只坐了半边,腰背挺直,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,如同等待训诫的学生。
“坤先生,”
陈时安看着他,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,仿佛能看透他那些隐藏在恭敬之下的算计与惶恐。
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。”
坤爷心中一松,正以为这是原谅或不再追究的信号,却听陈时安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说道:
“这个社会,表面看非黑即白。但有些灰处,历来有,未来也未必能绝。”
坤爷抬起眼,有些不解,又有些不安地看向陈时安。
“你们不混这片地,外面自然会有别的张三李四进来。”
陈时安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。
“华埠百年,鱼龙混杂,有些时候,你们的存在,某种程度上,也算……隔开了一些更凶恶的外来者,让街坊们少受些不明来路的滋扰。”
这话让坤爷心头一震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州长……似乎是在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,承认了他们这种灰色存在的“某种作用”?
但这绝不是褒奖,他竖起耳朵,知道真正的“但是”要来了。
“但是,”
陈时安话锋一转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清晰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