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弹药……”老麦克喃喃自语,啤酒瓶从颤抖的手中滑落,在地板上碎裂。
他的妻子从厨房探出头:“麦克?”
老麦克没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电视里那个年轻人——陈时安正平静地说着“没有硝烟的战场”。
“他妈的。”老麦克的声音堵在喉咙里,“我们这帮老蠢货……我们他妈的都在盯着什么?”
妻子走近了,看见丈夫眼里有泪光。
老麦克一字一顿地说:
“他在前线给咱们孩子送信,死战不退的时候。”
“我在想什么?我在想他那张亚洲脸能不能让华盛顿那帮混蛋买账。”
“他在俱乐部跟资本家喝酒的时候,我在想什么?我在想这小子是不是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。”
麦克站起身,声音越来越大的说道:
“他是去抢弹药去了。”
“三十亿!他空着手去的,带着三十亿回来的!我们呢?我们坐在生锈的厂房里,等着谁来救我们?”
他的拳头砸在木桌上,震得电视画面都抖了抖。
三百英里外,牧师跪在小教堂的祭坛前,圣经摊开在《撒母耳记上》第十七章——大卫与歌利亚。
当天下午,他的电话被打爆了。
教区里一半的人愤怒地质问他:“牧师,你不是说领袖要自省吗?现在呢?现在你怎么说?”
牧师的脑海里闪过那些照片——水晶杯里的威士忌,女人腰际的手,酒店走廊的暖光。
“上帝啊,”牧师低声说,“我们总要求领袖是洁白无瑕的羔羊。可如果……如果他要对抗的是歌利亚那样的巨人呢?”
他想起陈时安在新闻发布会上的眼神——那不是辩解者的眼神,那是将军的眼神。
他在宣布战果,不是在请求原谅。
他缓缓站起来,走到布道台前。
下个礼拜日的讲稿像泉水一样涌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