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阿伦敦,输油兵的母亲,她泪流满面: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知道该为他做什么。织袜子是我唯一会的事。
我以为这很傻,在热带送羊毛袜……”
她哽咽着:“但州长先生真的把它带到了,我儿子真的收到了。谢谢他,上帝保佑他。”
在匹兹堡南区的酒馆里,汗味、钢铁的锈味和廉价啤酒的气味混杂在一起。
下工后的工人们挤在吧台前那台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旁,屏幕闪烁,正播放着前线传回的简短画面。
新闻结束了,酒馆里一片沉默。
只有吊扇在头顶嘎吱转动。
老工头杰西把烟蒂按进满是划痕的木头桌面,盯着已经变雪花屏的电视机,像是能从那片嘈杂里再看出一段影像来。
“那小子!”
他声音沙哑,打破了寂静:
“我是说州长……他要是真能去成那个前沿阵地,把剩下的东西都带到——”
他顿了顿,拿起面前的啤酒杯,没有喝,只是重重往桌上一顿。
“——我他妈以后就投他。”
没有人笑。
没有人反驳。
乡村地区,晚餐时分。
农场主一家围坐在收音机旁,听着本地电台转述的前线报道。
“爸,”年轻的儿子问,“州长做的这些……算很大吗?”
老农场主切着牛排,动作缓慢:
“不大。都是小事。送封信,传句话,记个问题。”
他放下刀叉,看向窗外无边的田野。
“但庄稼要一滴雨一滴雨地长,人心也要一件事一件事地暖。”
“他做的,就像那一滴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