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端起酒杯掩饰,有人目光闪烁。
这个问题戳中了许多人深藏心底却不愿承认的焦虑。
陈时安没有等待回答,自顾自地说下去,语气平和却洞察力:
“过去,我们的财富建立在钢铁、煤炭、铁路这些‘硬资产’和规模化生产之上。
我们擅长计算吨位、计算运输成本、计算流水线的效率。
这是‘算术时代’的思维,是‘存量博弈’的游戏。
大家玩得很好,建立了帝国。”
几位老一辈的与会者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一丝对昔日荣光的追忆与自豪。
这是他们熟悉并征服过的世界。
他话锋一转,声音依然平稳,却像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:
“但世界已经变了。驱动增长的不再是吨位,是数据。
不再是流水线效率,是创新迭代的速度。
不再是占据自然资源,是吸引和留住人才与智力。
我们宾州,在‘算术时代’是优等生,但在即将到来的‘算法时代’和‘生态时代’,我们的课本,是不是有点……过时了?”
“过时”这个词,让好几个人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直了。
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“成功经验”可能已经贬值。
他列举了几组简洁却触目惊心的数据:
本州青年人口净流出率、高新技术企业诞生数量与相邻州的对比、风险投资流入的占比、高等教育毕业生留州工作的比例……
每报出一个数字,房间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。
这些冷冰冰的统计,比任何煽情的演讲都更有冲击力。
赫伯特注意到,连那位最以冷静著称的私募基金负责人,眉头也锁紧了。
“这不是唱衰,这是正视现实。”
陈时安总结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