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,用一种老前辈看绝世怪胎的口吻,缓缓感叹道。
“你小子,先是光刻机整机,接着是特种材料制备,然后跨界搞出第五代通信技术,现在……”
“又加上一个类脑机器智能……”
陈景山一边说着,一边数了数,自己都笑了。
“你这涉足的领域,跨度也太离谱了吧?!”
“光学、精密机械、材料化学、通信工程、计算机科学、智能科学……”
“光我一口气数上来的,就已经横跨了六七个学科,还都取得了不俗的成果。”
“你这让那些一辈子只钻一个方向、头发都熬白了的老教授们,情何以堪啊?”
这话语调松弛,带着几分夸张的无奈。
若搁在别的场合,这绝可以算是一种极为委婉的敲打和质疑。
但此刻,陈景山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疑虑的影子。
他只是一个干了一辈子科研管理的老人,对着一个离谱到击穿认知天花板的年轻人,发出由衷的感叹。
林渊听着陈景山这番半是感叹半是调侃的话,嘿嘿一笑,整个人靠在沙发上,姿态随意。
“陈院长,您这话说得,搞得好像我成果特别多似的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极其随意地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其实也才几个而已,只能算刚刚起步。”
闻言,陈景山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林渊没理会陈景山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,自顾自地往下接。
“您往远了想,十七世纪那几位真正的大科学家,哪个不是横跨七八个学科的通才?”
他抬起手,有条不紊地掰着指头。
“就拿那位最出名的来说吧,力学、光学、数学、天文学,连铸币厂都管过。”
“一辈子发表的成果多得数都数不过来,光是身后留下的手稿,后人整理了两百多年都没整理完。”
林渊竖起一根食指,在半空中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