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最后就最后,反正都是同一天,能差这几个小时?”
“就是,我们这叫压轴出场!”
“对!这叫大轴!”
实验室里笑声震天。
这群连续高强度运转了快两个月的科研人员,绷紧到极限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极致的疲惫与极致的亢奋交织,尽数化作了此刻毫无保留的宣泄与笑骂。
而就在这股沸腾的情绪蔓延至顶点时,一道沉稳的掌声,从人群后方悠然响起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不急不慢,节奏从容。
笑声渐歇。
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循声转头。
只见陈景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实验室靠墙的位置,双手合拢,正在缓缓拍手。
他一个多小时前就到了,和林渊一起,安静地站在人群之后,看着工件台组进行最后的校准。
没有催促,没有过问,就那么安静地等着。
“诸位。”
掌声停下,陈景山往前迈了一步,目光如炬,扫过实验室里每一张写满疲惫与兴奋的面孔。
“光源,物镜,工件台……”
他一个一个地数过来,每说一个名字,身体就微微朝那个技术组负责人的方向偏转一下。
“截至刚才,光刻机专班所有单项核心技术,全部攻克完成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实验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那一瞬的沉默,比任何欢呼都重。
陈景山的视线从魏建成扫到贺一诚,又从贺一诚移到杨林,最后稳稳停下。
“下一步,整机组装。”
他的嗓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朵里。
“这一步完成之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