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山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,整个办公室里安安静静。
没有人出声。
所有人的视线,齐齐盯在了林渊身上。
魏建成攥着手里那几块新硬盘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的窘态。
他搞了大半辈子光刻机,一辈子就干这一件事。
光是把光刻机这一个领域吃透,就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和天赋。
而材料科学?
那是另一条赛道,另一座大山,另一个需要穷尽一生去攀登的领域。
可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不光把光刻机从理论到工程全部打通了,现在又顺手掏出一块硬盘,说连上游材料的制备技术也有?
贺一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嘴唇蠕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。
杨林同样直接愣在原地,脑子嗡嗡的,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。
是啊。
这个……他也会?
林渊才多大?
二十岁。
光刻机领域那些东西的掌握程度,他们已经领教过了。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“天才”两个字所能涵盖的范畴。
可就算如此,大家心底多少还有一层潜意识的解释在兜底,那就是术业有专攻,大概率林渊就是在光刻机这条路上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天赋。
可现在……
高纯镓提纯工艺?
单晶锗生长配方?
MO源合成路线?
这些东西跟光刻机虽有交集,但本质上是完全独立的另一门学问。
多少材料学家穷尽毕生精力,也只敢在其中某一个细分方向上深耕。
而他,一口气全报了出来。
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了好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