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下意识地摘下眼镜,用力揉了揉眼睛,再戴上,仿佛要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。
还有人则是完全愣住了,整个人好似变成了一尊雕塑,思维彻底宕机。
这些材料名称,一看就不是大而化之的方向指引,更不是留着让你自己去填空的框架。
很明显就是操作级的、完整落地的工程方案。
他们这几天不眠不休地泡在实验室里,不就是为了把林总工之前给的那套理论体系,一步步转化成可以执行的工程方案吗?
结果现在,连这一步,人家也给你铺好了。
“而且。”
魏建成的手从鼠标上抬起来,转过身。
“按林总工的说法,这只是第一批。”
他刻意放慢了语速,好让每个字都能砸实。
“后续,还有。”
这四个字砸下来,实验室里的气氛愈发沉闷。
“后续还有?!”
一个研究员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冲击,失声呢喃起来。
“那岂不是……整台光刻机的工程化方案,林总工他全都……”
他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因为这个推论的结论太疯了,疯到让他感觉说出口就是对常识的侮辱。
但魏建成的沉默,已经替他说完了。
实验室内因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。
“行了。”
魏建成的声音猛然拔高,将实验室里的嗡嗡杂音一刀切断。
他转过身,那张被熬夜熬得粗糙发红的脸上,挂着一种迫切到近乎凶狠的亢奋。
“饭,已经喂到嘴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