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去就一件事,吃透它,消化它,把它变成实打实的东西!”
他一根粗壮的手指,朝屏幕方向重重捅了一下。
“林总工的意思很明白,后续的资料会很快再送过来!”
“我们必须跑起来!”
“绝不能让下一批‘饭’送到嘴边的时候,上一口还没咽下去!”
“都听清楚了没有?!”
“听清楚了!”
几十道嘶吼声汇成一股洪流,嘹亮得能把天花板掀翻。
这群将一生奉献给科研的老少爷们,一个个双眼通红,死死攥着拳头,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憋屈与渴望,在这刻尽数化为冲天的干劲。
同一时刻,物镜攻关组和工件台攻关组的实验室里,上演着相似的一幕。
一块硬盘,一个会议,各自团队的动员和分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。
过程不尽相同,但结果殊途同归。
整个光刻机专班,在同一天之内,被三块小小的硬盘彻底点燃,进入了前所未有的、近乎狂热的高速运转状态。
……
而当研究员们真正沉下心,将硬盘里的文件逐层打开、逐页消化时,他们才真正发现,自己此前所有的震惊加起来,都还是低估了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哪是技术资料?”
光源攻关组的会议室里,一个负责冷却系统的老研究员,指着投影幕布上的一段参数模型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“这简直就是一本标准答案,还是带详细解题步骤的标准答案!”
屏幕上,关于超导加速腔冷却循环系统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从管道的材质选择、弯折角度,到冷却液的流速配比、压力阈值,再到应对各种突发热辐射波动的冗余方案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完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。
他们需要做的,不再是“研发”和“攻关”。
仅仅是“学习”与“复刻”。
这种坐享其成的幸福感,对于这些踩了半辈子坑、撞了无数次南墙的老研究员来说,荒诞得近乎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