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振华和史大凡脱离队伍,猫腰向东侧果林移动。那棵老榕树距东侧围墙约一百五十米,树顶十二米,是天然的狙击观察位。
“恶狼、山狼,负责接应支援。在院墙根下隐蔽,等我们救出苗连后负责外围火力掩护和断后。”
“恶狼收到。”强子瓮声瓮气道。
“山狼收到。”
强子和老炮推进二十米,在院墙根下的凹坑里隐蔽。强子架好机枪,老炮蹲在他身后。
顾长风转头看向庄炎和耿继辉:“森林狼、西伯利亚狼,跟我进去。尽量无声解决。消音器虽好,但那些雇佣兵都是各国特种部队退役的,任何动静都能让他们警觉。”
庄炎拧紧消音器,拉枪机上膛。耿继辉检查手枪。三人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三人从岩石平台下滑,贴着山坡阴影移动。
庄炎摸到后门。门是木头的,包铁皮,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。他掏出细铁丝,弯成L形塞进锁孔,拨动弹子。
“咔。”锁开了。
庄炎轻轻取下挂锁,双手托住门板,一寸一寸往里推。铰链生锈,每推一寸就一声吱呀。推两寸,停下,等声音消散,再推两寸。门终于开到了能侧身通过的宽度。庄炎闪进去,三秒后声音在耳机里压得极低:“西伯利亚狼呼叫,后门已开,东厢后侧无异常。”
顾长风侧身挤进,耿继辉紧随。
夹道很窄,两侧高墙,头顶一线天。庄炎在前,顾长风居中,耿继辉殿后,摸到夹道尽头拐角。东厢房后墙就在眼前。
顾长风按住耳麦:“大尾巴狼,汇报前方。”
邓振华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东厢前门一个固定哨,竹椅上打瞌睡。天井无人。三进院有灯光,至少四人在打牌。碉楼一个哨兵在抽烟。围墙根下两个流动哨,正从南向北移动,距你们约八十米。”
“大尾巴狼,固定哨你解决。”
“大尾巴狼收到。”
两秒后,老榕树方向传来一声极闷的“噗”。
“固定哨击毙。尸体靠在竹椅上。”
“走。”
庄炎从拐角探出头,快步穿过天井,在东厢房前门停下。推门,没锁。枪口伸进去扫一圈。
“清场。”
三人闪入。
房间里没有灯。窗户焊着铁栏杆,月光从缝隙漏进来。
但房间里不止苗连一个人。
顾长风推开门的一瞬间,看见了两个人。苗连蜷缩在墙角地铺上,双手反绑,浑身是血。另一个人站在地铺前面,背对着门,手里握着一把手枪,枪口正对着苗连的额头。
那个人身形微胖,头发花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