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裴识寒。
那个连笑都很少笑的人,那个把所有事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人,那个从来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步调的人。
为了沅沅,他说他可以一辈子不结婚。
裴知烬忽然有点酸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酸。他已经接受了江庭寂,接受了他们之间那种他永远插不进去的关系。可现在又多了一个裴识寒?
他转过头,看着江瑜沅。
她还是那样趴着,两条小腿晃啊晃的,晃得人心痒。她好像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,好像裴识寒为她退婚、为她一辈子不娶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“沅沅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想他吗?”
江瑜沅偏过头看他。
灯光下,她的眼睛亮亮的,带着一点狡黠。
“想呀。”她说,理直气壮,“他长得那么好看,身材也好,还那么聪明——我想他怎么了?”
裴知烬噎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把他叫过来啊。”他说,声音酸溜溜的,“反正都来三亚了,叫过来一起玩。”
江瑜沅看着他那个样子,忽然笑了。
她翻过身,坐起来,看着他。
“裴知烬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吃醋了?”
裴知烬的脸瞬间红了。
“我、我没有!”
“你有。”江瑜沅凑近他,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脸上写着呢。”
裴知烬被她盯得有点慌,往后躲了躲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你都有我们了,怎么还想着他……”
江瑜沅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