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庭寂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拿起那个空杯子，倒了半杯。
裴知烬也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三个人就这样喝着酒，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海静静地黑着，月光落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银。
江瑜沅喝了几口，放下杯子，把脸埋在沙发里，闷闷地开口。
“裴识寒今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裴知烬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他？”他的声音有点紧，“找你干嘛？”
江瑜沅偏过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他跟我说，婚退妥了，今天把最后参加过婚宴的人打点好了，苏静也出国了。”
裴知烬愣住了。
江庭寂也看过来。
江瑜沅笑了笑，继续把脸埋回沙发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他说，他答应过我，不娶别人。”
裴知烬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当然知道裴识寒是谁，裴家的大公子，京城那个圈子里最有前途的年轻人。
冷静，克制，算无遗策，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。所有人都说，他是要往上走的，要走到最上面去。
可现在——
为了沅沅？
裴知烬看着趴在沙发上的那个小小的人，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她了。
她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？
“他……他真是为了你退的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涩。
“嗯。”江瑜沅点点头，还是没抬头，“他说，他可以一辈子不结婚。”
裴知烬沉默了。
一辈子不结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