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父盯着他,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。
“为了什么?”
裴识寒没有回答。
裴父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容很冷。
“为了江家那个丫头?”
裴识寒的睫毛动了动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裴父慢慢踱步,走到他面前,“你从小就让着她,护着她,她追你两年你不表态,她跟你弟弟在一起你又——”
“爸。”
裴识寒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跟她没关系。”
裴父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撒谎的孩子。
“那你说,为什么?”
裴识寒沉默了几秒,然后他抬起头,对上父亲的目光。
“因为我活了二十四年,”他说,一字一句,“从来没为自己活过。”
裴父的眉头动了动。
“您说我是裴家的希望,我就拼命往上爬。您说我得稳,我就把所有可能影响我的人都推开。您说我得找个背景干净的姑娘,我就找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很平,但那平稳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颤抖。
“可爸,我不快乐。”
裴父愣住了。
“您知道吗?”裴识寒继续说,“我每天早上醒来,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要做什么、见什么人、说什么话。我晚上躺下,想的还是这些。我连做梦,都在算。”
“可昨天晚上。昨天晚上,我没算。”
“我看着她,心里想的不是她对我有没有用,不是她会不会影响我的路。我想的只是——”
他闭了闭眼。
“我爱她。”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