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营地约有三千人,大多是从倭国逃出来的死硬武士和他们的家眷。”
张紞咽了口唾沫。
“钱粮就算没有我这批货,也还够他们硬撑一年左右。”
说到这儿,张紞突然抬起头。
仿佛想起了什么足以保命的天大筹码。
“还有一件事!”
张紞的声音急促起来。
“足利义继逃走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份名单!”
“那是他父亲足利义满当年死前,秘密安插在大明腹地、企图潜伏百年同化大明的‘火种’!”
火种名单!
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。
交代完最后一个字。
张紞仿佛被抽干了最后的一丝力气。
他瘫软在生铁刑架上。
眼泪顺着皱纹疯狂地往下流。
“我当了二十年的官啊……”
张紞突然嚎啕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从七品爬到正二品!”
“我自诩阅人无数,算尽天下!”
“结果到头来,我就是个为了几两碎银子搭上全家的笑话!”
凄厉的哭声在阴冷潮湿的诏狱里来回激荡。
说不出的悲凉。
却又透着一种荒诞到了极点的滑稽。
半个时辰后。
北镇抚司衙门外。
三人跨出沉重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