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。
林默双手从袖口里抽出。
他的手里,稳稳托着一本厚重无比的黑皮账册。
这本账册一亮出。
那些站在后头的江南籍官员,只觉得心脏被人猛地攥紧,连呼吸都停滞。
这几天锦衣卫在金陵城里犹如疯狗一般抄家,谁不知道户部这位“活财神”正在疯狂盘算齐泰等人的家底?
林默站在丹陛之下。
缓缓翻开那本黑皮账册。
“禀殿下。”
“臣奉旨,清查乱臣齐泰跟黄子澄、方孝孺一干逆党家产。”
林默的视线落在账页上。
“查实。”
“齐泰名下,苏州府隐田两万三千亩,杭州府繁华地段商铺十七间。”
“从其金陵老宅及乡下别院地窖中,共起获金砖四万两,足色银锭一百二十万两。”
报完这第一笔。
左侧的武将队列里,朱能的眼珠猛地一凸,喉结疯狂的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一百二十万两现银!
这帮狗日的文官,平日里喊着两袖清风,地窖里特娘的竟然藏着一座金山!
林默没有停顿,翻过一页。
“查实。”
“黄子澄名下,湖州上等水田一万八千亩,松江府丝绸大坊五座。”
“起获现银九十五万两,名贵古玩字画跟东珠玉器折算市价,不下五十万两。”
“查实……”
林默的声音。
就像是一把毫无温度的杀猪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