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拿秤砣称过。
“臣斗胆,敢问殿下一句。”
“燕王手里那份遗诏——您就确定,一定是真的?”
朱权的眉头猛地拧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煜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纸,铺在书案上。
上面密密麻麻,写满了人名和时间线。
这是沈煜三天,靠着脑子里那点穿越者的记忆和宁王府的情报网,硬生生扒出来的先帝驾崩细节。
“殿下请看。”
沈煜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羊皮纸最上方的三个名字上。
“先帝驾崩之前,身边只有两个人。”
“胡靖,高昂。”
朱权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沈煜的手指往下滑。
“高昂,在燕王起兵之前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殿下觉得,他是怎么死的?”
沈煜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继续往下说。
“剩下的一个—胡靖,现在北平。”
沈煜抬起头。
直视着朱权那双越来越阴沉的眼睛。
“殿下。”
“这个人,是燕王的人。”
朱权攥紧了拳头。
沈煜的声音却越发冷静。
“先帝驾崩的时候,身边没有一个朝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