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一个太后的人。”
“没有一个,能证明遗诏到底是真是假的人。”
沈煜的手指在羊皮纸上重重一敲。
“高昂死了,死无对证。”
“胡靖在北平,他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“燕王说他手里有先帝遗诏,天下人拿什么去反驳?”
朱权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后背重重撞在兵器架上。
他死死盯着沈煜。
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四哥的遗诏,是假的?!”
沈煜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只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,说出了一句让朱权头皮发麻的话。
“臣不确定。”
“但臣确定另一件事。”
沈煜往前逼近了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。
“燕王能用的手段。”
“殿下您,凭什么不能用?”
朱权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不是害怕。
是那种被人一把掀开天灵盖、往脑子里灌进一整锅滚油的震颤!
对啊!
他朱老四凭什么?!
就凭他手里捏着那个证人?
就凭高昂死了?
他朱权也是太祖高皇帝的亲儿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