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扑上前去,粗短的手指死死抓起一锭银子,拿到眼前。
银锭底部,没有任何官府的库印,干干净净,这是被人在极短时间内强行熔铸出来的私银。
“把剩下的,全打开!”
朱高炽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喀啦!喀啦!”
十几口大箱子被接连撬开。
全特么是银子!
粗略一扫,至少二十万两!
对于如今被朝廷死死卡住粮饷、只能靠着往年积蓄勒紧裤腰带度日的燕王府来说,这简直就是一场凭空降下的金雨!
“封口!”
朱高炽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那名管事,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。
“今日之事,谁敢漏出半个字,杀全家!”
“去!”
“叫人!把这些箱子直接抬到父王的书房去!”
……
燕王府书房。
朱棣站在那十几口大敞开的银箱前,已经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
他那双满是刀疤的大手,缓缓拂过那些冰冷的银锭。
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沉。
“去。”
朱棣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。
“把道衍,还有林默,叫来。”
片刻后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道衍和尚披着黑色的袈裟,慢吞吞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