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那个老东西去了北平。”
“朝堂上剩下的那些北地官员,不过是无根之木。”
齐泰的眼神变得无比森寒。
“等这批恩科的士子入了朝,老夫要把韩克忠那帮乱吠的野狗,一条一条,全拔了舌头扔出金陵城!”
……
同一时刻。
金陵城南,秦淮河畔的一家上等客栈里。
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糊着高丽纸的窗户上,簌簌作响。
天字一号房内。
一个穿着月白色狐裘的年轻公子,正负手站在窗前,透过缝隙看着外头漆黑的夜色和漫天的飞雪。
年轻人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,长得清俊。
荆州姜家三公子,姜衍。
字景迁。
只不过,在这具年轻的皮囊里,装着的却是一个来自几百年后的现代灵魂。
“吱呀。”
房门被人推开。
一个穿着厚实棉袄的老仆快步走了进来,随手将门死死关严实,又赶紧走到炭盆前抖了抖身上的雪。
“公子。”
老仆从怀里摸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笺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咱们荆州老家托人送来的,保荐信到了。”
姜衍转过身,接过那封信,并没有急着拆开。
他走到桌案前,随手将信扔在了一份刚刚誊抄过来的《开恩科章程》上。
姜衍拉了张椅子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齐泰这老狐狸,吃相是越来越难看了。”
姜衍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