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在户部二十七年,这是规矩。”
二十七年。
朱高炽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个数字。
从洪武四年进户部,在皇爷爷那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底端,在这个杀机四伏的钱粮重地,稳如泰山地坐了快三十年。
厉害啊!!!
“林大人。”
朱高炽语气变得虚心。
“晚辈想从头学起。”
“先从最简单的开始,比如……今年各省的夏税收了多少,入库了多少。”
林默没有推辞。
他转头看向门外。
“陈珪。”
“把今年的度支汇总簿取来。”
……
此后的时间里。
朱高炽几乎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出现在户部衙门。
他不摆世子的架子,也不去干涉户部的政务。
他就像是一个贪婪的海绵,疯狂地吸收着这套庞大而精密的财务运作体系。
从税赋征收,到漕运折耗,再到太仓的仓储调度。
林默教得很认真。
他不多说一句废话,也不少说一个关键的数据。
某天。
朱高炽正翻阅着各地的灾情核算账册。
突然,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。
那是关于河南去年水患的追溯复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