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老朱现在正准备派张信去复查卷子,这需要时间。
在此之前,老朱不想让这帮北人闹出不可收拾的民变,所以需要一个北人稍微信得过、又绝对听皇权话的人,去充当缓冲剂。
他林默,就是那个被老朱捏在手里的缓冲垫!
圣意难违。
躲不掉了。
“微臣,遵旨。”
林默从地上缓慢地爬起来。
他转过头,看着陈珪,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去。”
“把外面那个叫王朴的,带进正堂。”
陈珪赶紧跑了出去。
没一会儿。
王朴被两名差役架着胳膊,拖进了正堂。
他浑身湿透,散发着一股酸腐的泥水味。
双腿已经完全冻僵,根本站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砸在青砖上。
额头上全都是磕头留下的血痂,混合着泥水,惨不忍睹。
但他看到坐在书案后的林默时,那双快要涣散的眼睛里,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光芒。
“林大人!”
王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挣脱了差役。
他跪伏着向前爬了两步,双手颤抖着,将那封被油纸层层包裹、保护得完好无损的陈情书,高高地举过头顶。
“学生不求大人替北方学子说话!”
王朴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啼血。
“学生只求大人,将这封陈情书……”
“转呈御前!”
“让皇上看一眼咱们北方学子的血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