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不能深想!
林默猛地睁开眼。
他伸手拽过一本厚厚的网格账册。
这是关于洪武三十年会试的专项开支细目。
“我只是个算账的。”
林默一边神经质地在嘴里碎碎念,一边将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些枯燥的数字上。
他的左手搭在长条算盘上。
“劈里啪啦!”
账册上列得明明白白。
会试主考官津贴,刘三吾,二百两白银。
副考官白信蹈,一百两。
各房同考官,每人五十两。
林默的手指在账面上飞速划过,脑海中瞬间完成了复核。
数字无误。
符合大明律例定下的恩科津贴标准。
没有超支,也没有克扣。
林默一把抓起毛笔,蘸饱了浓墨。
在账册的最末页,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紧接着,他捧起那枚沉重的户部尚书大印。
对着名字的位置。
“砰!”
重重地盖了下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正堂厚重的格扇门被推开。
陈珪,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进来。
“大人,您看了一上午的账,歇口气,润润嗓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