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瓛的额头死死贴着地面,冷汗顺着鬓角疯狂往下流。
“回陛下。”
“中毒身亡。”
“秦王府里三个干粗活的老妇人,在殿下的‘樱桃煎’中下了毒。”
“殿下于三月十九日夜三更时分发病,痰涎壅塞,不能言语。”
“至二十日子时,薨逝。”
朱元璋从太监总管颤抖的托盘里,拿起了那份西安送来的急报,以及当地锦衣卫千户所连夜审讯出的供状副卷。
老皇帝展开折子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。
纸上写的,不是什么悼念亲王的哀文。
是秦王朱樉这些年来在西安府犯下的累累恶行!
大兴土木,劳民伤财,把整个西安府的工匠当成牲口一样驱使。
强占民田,欺压百姓,甚至纵容家奴在街头强抢民女。
更令人发指的是供状上记录的那些后宅秘辛:
虐待宫人,割掉太监的舌头,把犯了错的宫女活活埋进雪堆里冻死!
字字带血,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暴虐!
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眼角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。
“砰!”
朱元璋猛地将急报狠狠砸在御案上。
他没有为了死去的儿子掉一滴眼泪,反而是胸膛剧烈起伏,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到极点的怒火。
“罪不容诛。”
朱元璋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。
蒋瓛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那可是皇上的嫡次子啊!
是懿文太子朱标的亲弟弟!
被下人毒死,皇上竟然连一句彻查和严惩凶手的话都没有,直接给亲儿子判了四个字的死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