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瓛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极为沉稳。
“微臣的暗桩十二个时辰盯着吴王府。”
“吴王殿下除了进宫听政,偶尔去户部找林尚书核账,其余时间皆在偏殿闭门不出。”
“至于与北平的往来……”
蒋瓛把头死死贴在地上。
“微臣彻查过,未曾发现只言片语过江。”
朱元璋捏着茶盖的手,顿在了半空。
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这位洪武大帝的面容。
没有?
朱元璋老辣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光芒。
黄子澄这老东西,向来爱惜羽毛,如果不是手里捏着实打实的风声,他绝对不敢拿身家性命来递这种指控亲王谋逆的折子。
可锦衣卫的暗桩竟然说没有?
老皇帝将茶盖放回茶碗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陶瓷碰撞声。
“嗯。”
朱元璋只从喉咙里滚出了这一个字。
他没有去呵斥蒋瓛的失察,也没有下旨去拿黄子澄问罪。
老皇帝缓缓坐直了身子。
他伸出干枯的食指和中指。
在御案的边缘。
“笃,笃。”
轻轻地,敲了两下。
极轻的敲击声,在寂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蒋瓛跪在地上,听到这个声音,后脊梁骨猛地窜起一股凉气,汗毛根根倒竖。
他太熟悉这个动作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