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送来的,说是故人。”
林默接过信封。
没有署名,没有封口。
他借着微弱的月光,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素笺。
“见字如面,老夫走了。
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,老夫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临行前,有一句话想告诉你。
你别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其实他什么都知道。
从当年南郊祭天,到今天你躲在柱子后面,他全都看在眼里。
但他没有杀你。
你知道为什么吗?
因为你听话,因为你守规矩。
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什么。
这大明朝,有太多聪明人。
但聪明人都死了。
当然,也有可能聪明人的目的不一样。
有些成了,有些没成,不过据我所知,大部分都没成。
老夫见你平时甚是谨慎。
只能送你一段话。
不要露头,不要站队,不要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。
苟着,就能活下去。
老夫终于可以回去了。
你也会的,但在此之前,你要活着。”
看完最后一行字,林默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纸张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折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