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书的卷宗上,甚至不会留下他的名字。
锦衣卫将尸体装入破席,抬出偏门,连夜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。
李惟清被抓的消息,在极小的圈子里悄然传开。
那名心腹门生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当夜三更。
城南林宅。
打更的梆子声刚刚飘远。
门生摸黑来到林宅的后巷。
他没有敲门,怕惊动周边巡夜的铺卒和邻居。
他在门口等了片刻,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,才走上前,用极轻的力道,轻轻叩了三下门环。
苏婉宁睡眠极浅。
敲门声刚响,她便睁开了眼睛。
她没有点灯。随手披上一件外衣,摸黑走到院门后。
“谁?”苏婉宁压着嗓子问。
门外的人声音极低:“故人托付,送一封信,给林大人。”
苏婉宁没有任何犹豫。
但她也没有开门,只是拔掉门闩,将门拉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。
一只手从缝隙里伸进来,递过一个信封。
苏婉宁伸手接过。
门外那人转身便走,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。
苏婉宁重新关紧院门,插上死闩。
她捏着信封,快步走回卧室。
林默已经坐起身。
他靠在床头,看着苏婉宁走进来。
苏婉宁把信封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