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捏起一颗蜡丸,放在掌心里端详。
凑到鼻尖闻了闻,隔着那层黄蜡,依然能隐隐嗅到一股浓烈、霸道的药味。
这种气味他从未闻过,不像是寻常太医院里熬煮的草根树皮。
朱棣的眉头深锁,他将蜡丸扔回桌面上,看向丁亥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丁亥把头低了下去,语速不快,但咬字异常清晰。
“回殿下,这是太医院院判苏文的东西。”
“前些日子,太子殿下在西安行在病危,苏文就是用这种药给殿下吊命回阳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,朱棣的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太子的病情,他一直都在密切关注。
西安那边传来的消息说,大哥高烧不退,几近夭折,全靠一个姓苏的医官力挽狂澜。
“苏文的药?”朱棣盯着那几颗蜡丸,心中的疑惑更深了。
“本王只是让你在太医院外面听风,什么时候让你去抢药了?”
朱棣猛地一拍书案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厉色,
“这东西,怎么会跑到本王的手上!”
丁亥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如实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。
“殿下息怒,属下并未擅自行动。
属下奉命在太医院外盯梢,本只想摸清苏文的底细。”
“但就在数日前的一个深夜,属下藏身在苏文院外的大树上,亲眼目睹一个黑衣人潜入屋内。
那人手法老辣,一刀毙命,当场杀了苏文,随后撬开暗格取走了这包东西。”
朱棣听着,双眼渐渐瞪大。
杀朝廷命官?在太医院?
“属下不认识那个黑衣人,也不知道他受何人指使。”
丁亥继续说道,
“但属下觉得,苏文既死,盯梢的任务便算是断了。
而那杀手费尽心机夺走的东西,必定关乎太子的生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