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让朱标坚持到京城,他就有办法让自己不死。
旅途的劳顿加上这恶劣的气候,如果不继续用强效兴奋剂吊着,朱标随时可能会心肺衰竭而死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个黑瓷瓶,倒出一颗半药丸。
“刘大人,扶殿下起来。”苏文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刘典簿赶紧将朱标半扶在怀里。
苏文把药丸放进朱标嘴里,就着温水灌了下去。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火崩裂的细微声响。
所有人都在死死盯着床榻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朱标的体温终于一点点降了下来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涣散的眼神重新聚拢,精神也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不少。
刘典簿和老太医长跪在地,连呼老天保佑。
但站在一旁的苏文,后背的里衣却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。
第一颗药喂下去时,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,朱标就发了一身大汗。
而这第二颗,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!
而且起效的速度和出汗量,明显不如第一次那般猛烈。
身体对这种猛药产生了极强的抗性。
药效在递减!
“朱标快不行了!!!”苏文心里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。
入夜。
苏文紧闭房门,将桌上的油灯挑得极亮。
他打开那口特制的木药箱,从最底层摸出一本密密麻麻记录着提取比例和存量的私人账本。
今晚,他必须确认一件在心底盘旋了很久的诡异之事。
他将那几个装着原始提取物的白瓷瓶拿出来,用一把极为精密的小铜秤,一点点地重新称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