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仁厚,天下皆知,但微臣斗胆,有一句肺腑之言。”
苏文直视着朱标,语气中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狂热,
“陛下此举,看似雷霆之怒,实则是用心良苦啊。”
朱标微微一愣,抬起眼皮看着他。
“苏院判此言何意?”
苏文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些自以为高明的现代厚黑学理论搬了出来。
“殿下试想,那些开国功臣骄兵悍将,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、桀骜不驯?
他们仗着从龙之功,在地方上兼并土地,在朝堂上结党营私。
长此以往,皇权威严何在?”
苏文越说越兴奋,双手不自觉地在半空中比划着。
“陛下如今动用雷霆手段,借李善长一案,将这些尾大不掉的淮西勋贵连根拔起。这分明是在替殿下肃清朝堂啊!”
“微臣以为,殿下不仅不该去劝阻陛下,反而应当顺水推舟,趁机削弱这些功臣的势力。
将兵权、政权尽数收归东宫。”
苏文的眼神灼灼发光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辅佐朱标建立中央集权帝国的宏伟蓝图。
“唯有如此,殿下将来的江山,才能稳如泰山!”
文华殿内,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站在一旁的管事太监王福吓得浑身一哆嗦,赶紧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妄议朝政!挑拨天家骨肉与功臣的关系!
这在任何一个朝代,都是诛九族的大罪!
朱标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太医院院判,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潮红。
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怒。
“砰!”
朱标猛地将手里的茶盏砸在床榻边缘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