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一声暴喝从朱标的喉咙里挤出,带着大明储君不可侵犯的威严。
苏文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了,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朱标,
完全不明白自己这番“高瞻远瞩”的进言,怎么会惹来太子的雷霆之怒。
“你不过是一个太医院的医官!”
朱标指着苏文,手指微微发抖,眼中满是失望与反感。
“是谁给你的胆子,敢在孤面前妄议朝政!
敢将父皇的雷霆之怒,曲解为这等阴险歹毒的帝王心术!”
“大明江山,乃是父皇与这些开国老臣们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!
骨肉相残,功臣喋血,岂是仁君所为!”
朱标胸膛剧烈起伏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王福赶紧上前替他拍背顺气。
苏文愣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不仅没有感到恐慌,反而觉得朱标简直不可理喻。
他是在教他怎么当一个千古一帝,他居然还不领情?
“殿下息怒,微臣只是……”苏文还想强行辩解。
“退下!”
朱标闭上眼睛,疲惫地挥了挥手,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医官不得干政,这是父皇定下的铁律。
你今日之言,孤权当没有听见。”
朱标睁开眼,冷冷地看着苏文。
“苏文,孤念你当年救治之功,不治你的罪,但你给孤记住。”
“谨言慎行!若再有下次,孤定不轻饶!”
苏文咬了咬牙,只能硬生生地将满肚子的“宏图大业”咽了回去。
他双膝跪地,行了一个极为敷衍的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