茹太素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所有打瞌睡的官员瞬间惊醒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
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,站起身来,那双透着暴戾与杀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茹太素。
“又是一万多字!”
朱元璋咬牙切齿,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怒火,
“你足足念了半个时辰,一万多字全是废话!
到现在连个贪官的名字都没报出来!”
“茹太素,你当朕这奉天殿是你的私塾吗!
你当朕是闲来无事听你讲古的酸儒吗!”
茹太素扑通一声跪下,却依然梗着脖子。
“陛下!臣此疏乃是痛陈时弊,正本清源,必须追溯古训,方能……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
朱元璋气极反笑,伸手指着底下的户部尚书,
“当年你给朕上一万字的折子,朕打过你一顿板子,让你改改这臭毛病。
你不仅不改,今天还变本加厉写了一万两千字!”
“屡教不改!来人!”
朱元璋大手一挥,“把这酸儒给朕拖出去,就在午门外,重责二十大板!让他好好清醒清醒!”
两名身材魁梧的金瓜武士立刻大步跨入殿内,一左一右架起茹太素的胳膊,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往殿外拖去。
茹太素挣扎着,手里的奏折掉在地上,嘴里依然在尽职尽责地大喊。
“陛下!臣还没念完啊!
地方官虚报铁匠,贪墨代役银,此乃动摇国本之大患啊!
陛下……”
声音随着午门外的一声闷棍,彻底变成了一声惨叫。
“啪!”
廷杖落肉的沉闷声响,隔着广场远远地传进奉天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