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至清则无鱼,林郎中,你这块石头,迟早要在水里被泡烂的。”
林默没有回头,大步迈出了尚书值房。
林默回到清吏司值房。
陈珪端着紫砂壶,像个幽灵一样凑了过来。
他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紧张,绿豆眼在林默身上来回扫视。
“林兄,郭尚书叫你过去干什么了?”陈珪压低声音,“我看你这脸色,怎么比空印案那会儿还要难看?”
林默端起桌上的凉茶,灌了一大口。
“没干什么,商量新政。”
“什么新政?”
“折色。”林默放下茶碗,声音干涩。
陈珪愣了一下,随即松了一口气。
“折色是好事啊!把那些粮食换成银子,省了运费,咱们核账也省事多了,不用天天算那些火耗、鼠耗的。”
陈珪拍了拍胸口,“我还以为郭尚书又要给你穿小鞋呢。”
林默转过头,看着陈珪那张毫无防备的脸。
“陈检校。”
林默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严厉,
“从今天起,凡是涉及到‘折色’、‘改银’字样的公文,你不许碰,不许看,不许誊抄。
全都原封不动地放到我的案头上。”
陈珪被林默这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,不自觉地退了半步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?我就是个跑腿的……”
“因为那不是银子。”
林默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那是断头饭。”
陈珪的脸色瞬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