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议皇上加封马皇后尊贵的谥号,说什么以彰圣德,流芳百世。”
“结果皇上看了折子,当场勃然大怒。”
“皇上把那御史叫到奉天殿,指着鼻子骂。”
陈珪学着老朱发怒的语气,压低嗓音模仿。
“‘皇后生前最恨阿谀奉承之辈,你写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,是侮辱她!’”
“然后呢?”林默问。
“当场罢官免职,扒了那御史的官服,打发回老家种地去了。”
陈珪长出了一口粗气,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林兄,这日子真没法过了。”
陈珪苦着脸抱怨,“喝杯酒要死,拍马屁也要罢官。
这皇上现在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啊!”
林默没有理会陈珪的抱怨。
他低下头,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以前这种事,若是马皇后还在,多半会劝老朱一句“臣子也是一片心意,罢官太重了”。
但现在没人劝了。
老朱的雷霆之怒,随时随地都会因为任何一个微小的由头劈下来。
林默将毛笔搁在笔架上。
他看着陈珪,眼神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“陈检校。”
林默一字一顿地警告,“以后,更小心。”
陈珪吓了一跳,赶紧站直身体,用力缩了缩脖子。
“下官知道了。”
“不仅是你,把你手底下的那几个书办也管好。”
林默拿起一份刚签发完的公文,递给陈珪。
“国丧期间,清吏司所有人,下衙后直接回家。
不许在外逗留,不许买酒,不许买肉。”
“到了衙门,除了算账,一句话都不许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