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陈珪做贼似的溜了进来。
他身上同样穿着素服,胖乎乎的脸上惨白一片,没有半点血色。
他反手将门闩死,一路小跑到林默的书案前。
“林兄。”
陈珪压低声音,牙齿都在打颤,“出大事了。”
林默拨动算盘的手指没有停。
“说。”
“兵部的一个六品主事,死了。”
陈珪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死了?”林默的手指顿了一下,“怎么死的?”
“昨儿夜里,那主事在家里觉得气闷,便关起门来,偷偷倒了一杯温酒喝。”
陈珪双手紧紧抓着桌沿,身体前倾。
“不知怎么的,这事半夜就传到了锦衣卫。
锦衣卫连夜踹门进去,把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。”
“皇上亲自下的令。”
陈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罪名是‘服丧期间饮酒作乐,大不敬’。”
“直接在午门外打了三十廷杖。
打完人抬回去,还没进家门就咽气了。”
林默抬起头,看着陈珪。
在家喝了一杯酒,直接打死。
这已经不是严刑峻法了,这是毫无理智的暴虐发泄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
陈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继续说道。
“都察院那边也出事了。”
“有个御史,自作聪明,上了一道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