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了挥手,示意殿内的太监全部退下。
大门关上。
文华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林郎中。”
朱标端起茶盏,轻轻撇了撇浮沫。
“你在户部的那些账册,本宫看过了。”
林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没有接话,只是把头低了下去,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。
朱标放下茶盏,目光直视着林默。
“从洪武四年你调入户部算起,到如今的洪武十五年。”
朱标的语速不紧不慢,却字字千钧。
“整整十年的账册,无论是秋粮、夏麦,还是盐课、茶引。
经你手核算的卷宗,无一错漏。”
“没有空印,没有虚耗,所有的凭证严丝合缝。”
朱标微微前倾身子,眼神中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。
“本宫很好奇,在这满朝文武皆图方便的十年里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林默沉默了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怎么做到的?
因为怕死,因为知道老朱的屠刀随时会落下,所以把每一笔账都做成了保命符。
但这话能说吗?当然不能。
大约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林默抬起头,眼神中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。
“回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