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只是……按规矩办事。”
“按规矩办事?”
朱标笑了。
他站起身,从书案后走出来,双手背在身后,缓步走到林默的面前。
“大明朝定下律法,百官皆称按规矩办事。”
朱标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,语气中带着几分帝王家的锐利。
“可户部几百号人,同样都在按规矩办事。
怎么查到最后,只有你林谨之一人的账册是干净的?”
林默继续沉默。
他把头埋得更低了,看着朱标脚下的皂靴,一言不发。
他不接话,也不辩解。
这是苟命法则里的“不妄言”。
面对上位者的诛心之问,装哑巴永远比强行解释更安全。
朱标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锯了嘴的葫芦,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。
不居功,不自傲,不攀咬同僚。
这不仅是个纯臣,还是个有着极深城府和定力的真国士。
朱标收回了逼视的目光。
他转过身,走回书案前。
“你不愿意说,本宫也不逼你。”
朱标坐回太师椅上,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。
“本宫今日找你来,并非为了那些陈年旧账。
而是有一件私事,想请林郎中帮忙。”
私事?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