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理了理胸前的鹭鸶补子,“去了再说。”
走出户部大门,坐上东宫派来的马车。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,林默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。
他在脑海里疯狂复盘这几年经手的每一笔账目,试图找出可能得罪东宫的蛛丝马迹。
但无论怎么想,他都没有留下任何把柄。
东宫
林默跟着太监跨过门槛。
一眼就看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,坐着一个穿着常服的年轻人。
朱标的样貌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年轻一些,眉眼间透着一股温润的儒雅之气,没有老朱那种让人胆寒的暴戾。
但他坐在那里,依然带着一种天家独有的威严。
“微臣户部清吏司郎中林默,叩见太子殿下。”
林默双膝跪地,额头贴着金砖,行了一个大礼。
朱标放下手里的朱砂笔,抬起头,目光落在林默的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传闻中的大明奇人。
削瘦,单薄,那身五品官服穿在他身上甚至显得有些宽大。
这就是那个顶着全天下的口水,把户部烂账挡在门外的活阎王?
“林郎中,不必多礼。”
朱标笑了笑,语气随和,“起来吧,赐座。”
两名太监搬来一张绣墩。
林默谢过恩,小心翼翼地走到绣墩前。
他没有坐实,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。
腰杆挺得笔直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。
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防御姿态。
朱标看着林默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