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了,时间越来越近了。”
林默关死房门,走到书案后方的那个大铁柜前。
掏出黄铜钥匙,打开柜门。
他开始了一项浩大的工程。
他把这两年来,所有涉及中书省调拨、涉及胡党官员经手的钱粮账目,全部单独立卷。
每一笔账,他都重新梳理了一遍,确保凭证齐全,数字严丝合缝,经得起未来亲军都尉府用放大镜去审查。
梳理完账目,林默的手伸向了铁柜的最底层。
那里压着一个没有署名的旧信封。
这是洪武四年,胡惟庸派吴长史送来的那五十两银票。
整整七年了。
林默找来一张上好的防水油纸,将那个信封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。
回到书案前,他提起那支毛笔,蘸饱了浓墨。
在油纸的封口处,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一行字:
“洪武四年,胡惟庸遣吴长史所赠,未敢动用。”
写完,他掏出自己的私章,在骑缝处重重地盖了下去。
“林兄,你这是在弄什么玄虚?”
门没敲响,陈珪端着他那个紫砂茶壶,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。
陈珪现在是正八品的检校,算是林默手底下的得力干将,也是户部里为数不多敢在林默面前随口说话的人。
他凑过脑袋,看着那包得像个炸药包一样的油纸,满脸不解。
林默没有遮掩,动作平稳地将油纸包重新放回铁柜最底层。
“以防万一。”
落锁,拔钥匙。
“防什么万一?”